beat365官方app下载手机登录

城市的脸 可以再生动些

  然而,在时代的滔滔浪潮中,许多城市渐渐长成了同一张脸:路越来越宽,楼越来越高,灯越来越亮,如批量复制的网红脸,“美”得失去

  前些日,去看即将修复完工的南阳红庙。为纪念、祭祀韩愈所建的红庙,也曾有过两进院落、17间房屋的规模,如今却只剩下能够恢复的3间后殿。在偌大的广场上,西侧数十层的高楼“气势汹汹”,东边的红庙似乎有些势孤力薄。但没有人仰望高楼艳羡,却有不少人围着红庙:“红庙路原来真有红庙。”这让我想起两年前写文提及李氏粮行,当时便有人留言:“粮行街原来真有粮行。”那么,恐怕也会有人感慨书院街真有书院、察院街(现民主街)真有察院吧?

  能够成为一条街道的名字,必是街道上的地标之所在。它可以是一口井,如大井街;也可以是一处坑塘,如杨家后坑;更多的是一座建筑,如孙家楼,如红庙。正是标志性的地点、遗迹或建筑,让街道有了识别力。对城市来说更是如此,一旦缺失地标,特别是人文地标,城市便变得面目模糊,只能被钢筋混凝土的同质化浪潮淹没了地域特色。

  都说南阳历史悠久文化厚重,但偌大南阳城,我们能列举的也被人们所认知的人文地标有几何?卧龙岗武侯祠、南阳府衙、医圣祠、汉画馆……相比较而言,具有一定规模的建筑群地标更容易引人注目,那些不起眼的小遗迹、小文物则容易被忽视忽略,甚至有的在我眼中颇有代表性的文物也难逃如此待遇:2018年,南阳晚报读书会组织市民踏访古宛城,集合地点定在共和街上的王府山。我以为王府山人人皆知,结果令我大跌眼镜,一部分参与人员不仅不知道王府山的位置,还直言不讳地说以前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
  近三千年,这是南阳可引以为傲的建城历史长度,历史有多长,文化的积淀就有多深,人文的续写就有多久,所以李白说“此地多英豪,邈然不可攀”,所以乔泰运说“文物盛南都,风流尽我师”。但是,近三千年的建城史,那些规模性的人文景观地标,只是城市人文底色中醒目的亮点,却不是城市历史记忆的全部。即使它们再耀眼,倘若没有其他文化遗迹、文物古建筑相映相衬,倘若只有林立的高楼广场为背景,城市的脸,就是一张被现代化发展进程动过刀子的脸,千篇一律,线条僵硬,难再拥有生动的表情。

  曾经,南阳古城的历史格局是完好的,新华东路的拓宽改变了局部的格局;曾经,南阳红庙是有一定规模的,工业路向南延伸“冲”掉了它绝大部分的建筑;曾经,人们目睹大寨门、小寨门、南寨墙被摧毁……我们总在慨叹,如果某处的文物还在该多好,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高楼一再刷新着城市的高度,一条条新修平整的道路一再扩展着城市的宽度,但也在日积月累中,一再磨灭着城市的个性和特点。

  不可否认,从卧龙岗到南阳古城,如何在传承的基础上给予历史遗存、给予老建筑以最好的未来和发展,我市在努力破题。也不可否认,近年来我市文物保护基础工作在不断夯实,文保事业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。李氏粮行、甘露庵、复兴昌、南阳红庙,一处处小文物前不久也迎来了修复的高光时刻。我曾站在修复加固后的奎章阁上远望,也曾站在修复后的那段南寨墙前读楹联,还在市四中院内为终于突破包围圈露出新颜的老盐店庆幸,因为,守住每一个历史遗迹,留住每一处历史建筑,就是保住了承载文化的空间,一个个它们,让城市表情生动、特色鲜明,让我们能够找寻城市历史的时间流变,让我们得以探究城市的根脉与灵魂。也正因如此,我希望有更多的城市文化资源能够被唤醒,比如被封闭一隅的拱辰台,比如那段尚残存的南寨墙;希望有更多的文保古建筑如老盐店那样能得以展示利用,比如孤单的宛城驿,比如铁将军把门的董作宾故居;也希望那些曾泛着清波的坑塘不再萎缩干涸,让荷塘月色,荡涤一切喧嚣与浮华……

  唤醒资源,保护修复,彰显它们的历史人文意义与价值,便能重构记忆,重树文化地标,让我们不仅可以借此咏史怀古、窥探城市曾经的样子,也会因此与城市有一种更深刻的情感关联,在人文的续写与文化的传承延展中,提升文化自信,增强文化认同。而城市,也会因生动独特的文化面孔,有了卓尔不群的风格魅力,于千千万万个城市中被识别、被流连、被真正铭记。

上一篇:洛阳一老人被警车撞倒又遭货车碾压死亡:两司机全责已被捕

下一篇:14年前谁注意给刘亦菲撑伞的小女孩了?14年后已经高不可攀